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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枫没说话,突然想起鬓毛教的借力打力。他侧身躲过最前面那只蟑螂的扑咬,钢管顺着对方的甲壳弧度滑上去,借着惯性狠狠砸在复眼上。“咔嚓”一声脆响,绿色的浆液溅了他一脸,带着浓烈的腥甜味。系统面板适时弹出【力量强化触发,当前倍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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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拽起花重往前冲,身后传来蟑螂群愤怒的嘶吼。花重的火把在奔跑中掉在地上,火星溅到积水里,发出一连串“滋滋”声。黑暗瞬间吞噬了视线,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像是在跟死亡赛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光。那是隧道尽头的栅栏被破坏后露出的缺口,月光从那里斜射进来,在地上画出道银色的线。花重第一个冲出去,扶着墙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沈青枫紧随其后,刚站稳就听见熟悉的摇扇声。“咯咯咯”的笑声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轻罗倚在根锈铁柱上,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小腿,脚趾涂着剥落的红色甲油。她手里的扇子慢悠悠地摇着,扇面上“轻罗小扇扑流萤”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沈小哥来得挺快啊。”轻罗挑眉,眼角的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我还以为要等你哭完鼻子呢。”
沈青枫的钢管瞬间指向她咽喉:“月痕在哪?”
“别急啊。”轻罗非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香水味混着劣质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想要人?可以。三枚银晶,少一个子儿都免谈。”她伸出三根涂着蔻丹的手指,指甲尖泛着冷光。
“我只有一枚。”沈青枫摸出那枚银晶,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剩下的我可以写欠条,或者……”
“或者你去抢?”轻罗“嗤”地笑出声,扇子“啪”地合上,点了点他的胸口,“沈小哥,你当黑市是你家开的?刘禹锡那老东西可是按功勋值算钱的,三枚银晶都算我给你打折了。”
花重突然拽了拽沈青枫的衣角,压低声音:“我知道哪能弄到银晶!格斗场今晚有赌局,冠军奖金正好三枚!”少年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青枫皱眉:“格斗场的规矩是生死不论。”
“总比月痕妹妹被拿去喂蚀骨者强!”花重急得直跺脚,破布包里的弹簧刀滑出来,“我跟你一起去,我帮你打辅助!”
轻罗摇着扇子看戏:“啧啧,真是感人。给你们两个时辰,超时不候。哦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旗袍口袋里掏出个天蓝色的发带,上面绣着颗星星,“这是你妹妹掉的,还挺别致。”
沈青枫一把抢过发带,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他攥着发带转身就走,花重立刻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口。轻罗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从袖口里摸出个通讯器,低声道:“鱼进网了,按计划行事。”
通讯器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别耍花样,那丫头的源能纯度可是罕见的S级,议长等着用呢。”
“放心,”轻罗对着通讯器抛了个媚眼,尽管对方看不见,“我办事,你放心。”挂掉通讯,她重新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月光照在她嘴角,勾起抹算计的笑。
格斗场设在个废弃的仓库里,铁皮屋顶被开了个大洞,月光正好落在中央的擂台上。沈青枫站在选手通道里,能听见观众席传来的喧嚣,混合着啤酒罐摔在地上的脆响和粗鲁的叫好声。花重正给他缠布条,手指紧张得打颤,布条在手腕上绕成了疙瘩。
“紧张就去观众席等着。”沈青枫看着他发抖的指尖。
“我不!”花重咬着牙把疙瘩解开,“我说了帮你打辅助。”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药膏,“这是我攒的疗伤药,春眠爷爷说这玩意儿涂了能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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