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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初,北京的冬天格外寒冷,仿佛连空气都被冻得凝固了。丰台区草桥地果园里,果树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生机,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干裂的声响。
这天清晨,晨光艰难地穿过厚重的雾霾,洒下一点微弱的亮。村里的老何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拎着锄来到果园,准备清理地面。当他走到一处低洼地时,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老何低头一看,脸瞬间变得刷白,只见自己的脚正踩在一片血迹干涸的土地上,几步外的杂草堆里,竟露出一只惨白的手。
老何颤抖着后退两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惊恐地四下张望,整个果园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的村道上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声。他强忍着腿软,缓缓挪过去,颤抖着双手拨开草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具女尸横躺在泥地上,身着破旧的棉衣,胸腹部有多道被利器划开的深口子,干涸的血迹沿着衣服蜿蜒而下,结成了黑色的块状,在这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老何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他的脑海一片混乱,想喊人,却又生怕惊动了什么。冷风呼啸着穿过果园的树干,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是鬼在低声哭泣,让本就惊恐的老何更加毛骨悚然。最终,老何扔下锄头,扯着嗓子朝村里一路狂奔:“死人了!果园里…… 有死人了!”
几分钟后,果园里涌入了一批人。身着厚重警服的刑警神情严肃,手持工具的法医专注地准备进行勘查,还有一群村民围得水泄不通,脸上满是恐惧和好奇。法医张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翻看尸体,他的动作娴熟,眉头却越皱越紧,“死者是个年轻女性,二十岁左右,致命伤是胸腹部的刀口…… 作案手法极其狠毒,像是报复性杀人。” 张明一边低声分析,一边示意助手拍照记录。他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想借助那点晨光驱散心头的阴郁,“天气这么冷,尸体已经硬了。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到凌晨。”
站在一旁的刑警老魏点了点头,他五十出头,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眼神却锐利得像刀。“有没有现场痕迹?脚印?指纹?” 他问道。张明摇了摇头,“凶手可能穿了厚底鞋,而且地面冻得硬邦邦的,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周围的杂草也被处理过…… 手段很专业。”
老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转身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疑惑,但却没人敢出声。他突然厉声道:“都退远点!谁看到可疑的人或事,马上到村委会登记!” 村民们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纷纷低头后退。
“她的身份确认了吗?” 老魏问旁边的年轻刑警小赵。“没有,身上没有证件。” 小赵一边记着笔记,一边抬头道,“但从衣着和身形看,像是附近的外来务工人员。”“通知附近村子核查失踪人口,” 老魏叼上烟,但没有点燃,“还有,联系片区派出所,把所有外来人员的名单调一份过来。”
这起案件手段之残忍、现场线索之匮乏,让警方的调查一开始就困难重重,也在当地引发了恐慌。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血腥恐怖的开端,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草桥地果园女尸案的调查还在艰难推进,整个村子都被恐惧的阴霾笼罩着。村民们天一黑就紧闭门窗,路上的行人也变得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外出的人,也是行色匆匆,眼神里满是警惕。然而,谁也没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这份恐惧再次被放大。
3 月 7 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丰台区看丹六圈村北果园,一位果农像往常一样早起巡视果园。当他走到果园深处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果农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倒在地 —— 又是一具女尸!
消息很快传到了警方那里,老魏和小赵带着一队人马迅速赶到现场。现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法医张明蹲在尸体旁,表情凝重。“和上次的案子手法相似,死者是外地女青年,下身赤裸,被奸污后残害致死,致命伤还是在胸腹部,用的应该是同一种凶器。” 张明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尸体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口。老魏环顾四周,现场的地面被翻动过,脚印杂乱,显然凶手又对现场进行了破坏。“看来是同一个人干的,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 老魏咬着牙说道,眼神里透露出愤怒和坚定。
这两起案件的接连发生,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着这两起残忍的奸杀案,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妇女们不敢独自出门,家长们也开始严格限制孩子的活动范围。整个丰台区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人人自危。
警方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个案,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为可怕的连环杀手。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北京市公安局刑侦二处副处长王军决定对过往未破的强奸杀人案展开调查。很快,1987 - 1989 年间发生在朝阳、丰台、大兴等地的类似案件卷宗被摆上了他的案头。
1987 年 8 月,朝阳区一片废弃厂房内,一名年轻女子被奸杀,尸体下身赤裸,上衣被扒至胸部上方,胸部和阴部有多处刀伤,现场同样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串模糊的自行车轮胎印。
1988 年 3 月 5 日,天津南开大学女生杨某在朝阳区被害,她生前遭受了殴打和性侵,胸部被凶手咬烂,下体裂开,现场提取到的足迹及自行车轮胎印记,和后来的案件有着相似之处;1989 年 10 月,大兴区的一片菜地里,又一名外地女青年惨遭毒手,死状与之前的案件如出一辙 ...... 这些案件的作案手法都十分凶残,现场均在荒郊野外,偏僻且范围大,尸体不易被发现,地面条件差,线索寥寥无几。
这些分散在不同区县、不同时间的案件,就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看似毫无关联,却因为相似的作案手法和残忍程度,被警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联系。难道这一系列案件都是同一人所为?这个猜想让警方感到震惊,也让他们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狡猾且变态的罪犯。
就在案件调查陷入僵局时,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出现了。1989 年 7 月的那个夜晚,对于程某某来说,是一场噩梦的开始,却也是案件侦破的重要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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