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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修长有力的双腿迈开,后背上结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偾张。他随手扯过搭在真皮单人沙发上的一件深灰色浴袍,披在身上,修长骨感的手指随意地将腰带在跨间打了个死结。
领口大敞着,露出布满红痕的坚实胸膛和半截壁垒分明的腹肌。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带着浓重欲念残渣的野性张力,被这件深灰色的浴袍包裹得淋漓尽致。
推开套房厚重的双开门。
外间的VIP大包厢里,同样是一幅群魔乱舞的景象。
“哟,三少醒了?”
坐在主沙发上的李家小少爷最先掐灭了手里昂贵的雪茄,谄媚地腾出最中央、视线最好的位置。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将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调低。包厢里那些原本肆无忌惮的男女调笑声瞬间收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个穿着暴露、原本试图靠上来攀谈的女艺人,在触及顾云亭那道冷厉如刀的下颌线,以及他敞开的领口处那些骇人的抓痕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她们的眼中闪烁着恐惧,却又夹杂着无法掩饰的、飞蛾扑火般的渴望。
顾云亭没有理会那些黏腻的试探目光。
他径直走到沙发中央坐下,长腿交迭。深灰色的浴袍下摆散开,露出精壮的小腿和赤裸的脚踝。他微微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从丢在桌上的西装裤口袋里摸出那只略显有些老旧的纯银煤油打火机。
“咔哒。”
金属砂轮摩擦,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包厢里窜起。
他偏过头,凑近火苗,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涩苦混合着薄荷爆珠的清凉,在干涸的口腔里轰然炸开,短暂地压制了脑海里那把生锈的锯子。淡青色的烟雾从他性感的薄唇间吐出,模糊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
“三少昨晚真猛,新来的那对双胞胎烈得很,也就您能降得住。我看那两个丫头早上连床都下不来了。”旁边的一个公子哥双手捧着酒瓶,凑上来为他倒酒,语气里满是男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下流讨好。
顾云亭没有接话。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拇指漫不经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食指骨节。虎口处那道陈年的、几乎贯穿了半个手掌的暗红色疤痕,在包厢不断闪烁的射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见他兴致不高,圈子里几个向来嘴碎的富二代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在这个圈子里,金钱、女人和权力永远是永恒的谈资。他们开始聊起大城里最新鲜的血腥风向。
“你们听说了没?赵家那个航运物流的盘子,昨儿个彻底崩了。赵老头子在医院里直接脑充血进了ICU,眼看着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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