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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笳刚住进新宿舍时,隐约直觉这个舍友是个很脆弱的人。
他通过初选时就听朋友提及过,SPF很有可能已经内定了几个人,实际名额也就两三个。
好在A班的对手都不算突出,以至于他都没记住太多名字。
几次考核下来,拿第一是常事,和那个同学并列第一也成了常事。
有时候老师在讲课,龙笳会侧眸多看一眼薄玦。
头发好长啊,侧脸真好看。
消息灵通的人早就知道,有个肖赛冠军进了他们班,而且还可能是过来秘密挑选队友。
薄玦样貌出挑,说话冷淡,一般人凑过去恭维压根讨不着好,只敢背后嫌弃他脾气臭。
龙笳从小跟着爸妈在酒局里混惯了,十六七岁看人就很准,有种家族式的世故。
他刚搬过去住时,话少行动少。
先是旁观着四五个人过来套近乎吃了闭门羹,又在琴房和练舞房呆了许久,偶尔听一听隔壁的流利琴声。
薄玦一向表情冷淡,他独来独去,偶尔和过来串门的谢敛昀拌嘴。
龙笳背对他们写着乐理作业,听几句就会忍不住笑起来。
他觉得这个舍友单纯,谨慎,而且很可爱。
第一次正式交流,是上课时他们分组成单独搭档。
薄玦罕见地神情不自然起来。
群舞好歹能靠站位掩盖下劣势,单独跳舞会把缺点全都暴露出来。
龙笳试图和他有点目光交流,结果一下午对方都闷头练习不说话,像是突然就哑了火。
“……不是这样跳的。”龙笳没有扶他的胳膊,反而一直保留着距离感,像是在照顾什么易惊的小动物:“第一拍迈左脚,然后重心跟着左边走,第二节再转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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